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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属棱角硌进掌心,从他身上渡来的温度烫得她胸口发紧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俞琬握紧那个小牌子,眼前又被水汽蒙起来。
“又哭?”克莱恩眉头假意拧起来。
“没哭……”女孩声音哽得不成样子,用力抹了把脸,想把那不争气的泪水给憋回去。她一开始没想着要哭的,她想在离别前,让他记住她好看的样子,就像上次一样。
男人看着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,又强压着呜咽,那股无措又升上来:“别哭了,”他粗声粗气地威胁。“再哭,丑。”
“你才丑……”她带着浓重鼻音顶着嘴。
“再说一遍?”他危险地眯起眼。
女孩不敢再说了,只是不知哪来的勇气,整个人撞进他怀里,用尽全力抱住他。
动作太过突然,让这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毫无防备地后退半步,但双臂立刻如铁箍般收紧。那一刻,军规,旁人的目光、催命的哨声,甚至眼前的离别,都被暂时抛在了脑后。
她的眼泪浸透呢料军装,烧得他心口一阵尖锐的疼。
“赫尔曼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,“像在巴黎时答应我的那样。”
巴黎,叁个月前,他也是这样离开,奔赴诺曼底。那时她站在停机坪上,裹着过长的军大衣,在晨雾里缩成一小团,眼睛也是这么红。后来……在无数个被空袭警报惊醒的夜晚,她好几次以为,再也等不到他了。
女孩紧紧揪着他背后的武装带,“如果你不回来……我就……我就……”
“就怎样?”他气息喷在她耳畔。
“就去找你……”天堂地狱都去,后面更“狠”、更孩子气的话,她说不出口了,光是想象着那种可能,心就疼得缩成一团。
克莱恩低下头,阳光照亮她的脸庞,眼皮微肿,鼻尖泛红,发丝黏在湿漉漉的脸颊上,整个人看起来如此纤细又柔软,像一只误闯入钢铁丛林的幼兔。
但他知道她并不只是柔软。她知道如何在战火中逃生,如何在荷兰的乡野生存。她还知道如何在他心里凿开一个缺口,然后堂而皇之地住进去,永远不走。